在日本搭電車，有一件小事一直讓我很有感：後背包（リュック）。
特別是東京的通勤時間，或京都的觀光旺季，在人擠人的車廂裡，自己可能沒察覺，但只要轉個身，旁邊的人就已經默默被你的背包掃過一輪。
我常覺得，日本很多公共禮儀背後都有一個共同的出發點：盡量不要給別人添麻煩。
所以在人多的電車裡，常會看到有人把背包從背後移到胸前。背在後面看不到，撞到別人可能都不知道；移到前面，至少自己可以控制。
日本搭電車，背包到底該放哪裡？
但其實「背包到底該背前面、背後面，還是拿下來」，在日本一直有不同的討論。
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東京實在太擠，我自己的感覺是，「大家集體把背包移到前面」這件事，在東京尤其明顯；到了其他城市，反而沒那麼常看到。
尤其在東京，人多到快擠不上車的時候，怎麼多騰出一點空間就變得很重要。但仔細想想，背包從後面移到前面，它其實並不會突然變小，只是換了一個地方佔空間而已。
而近年也有鐵道公司開始宣導，在擁擠的車廂裡，可以把背包拿下來，放上行李架，或直接拿在手上，盡量減少佔用的空間。
東京電車，到底可以擠到多滿？
說到這個，東京到底可以擠到多滿？
相信很多人都聽過「東京電車會有人把乘客推進車廂」這件事。
是真的，我也親眼看過。
但在日本其他城市旅行時，我發現大家對「這班車已經滿了」的定義，常常完全不一樣。
有一次櫻花季去長野，公車來的時候已經載了不少人，我已經在車上。到了下一站，車門一開，裡面的乘客對外面等車的人說：「もう乗れない。」——已經擠不進來了。
我看了一下。
嗯……
老實說，我覺得車內還很有空間。
如果把同樣的空間搬到東京，後面的人大概早就陸續擠上去了，但當時車上的人似乎很自然地認定：
滿了，就是滿了。
東京，反而才是比較特殊的那一個？
仔細想想，或許這才比較接近我原本認識的日本。
大家平常這麼在意不要給別人添麻煩，也習慣與陌生人保持一定距離；反而是東京通勤時間那種硬生生把所有人塞進車廂裡的狀態，才比較特殊。
但東京畢竟是一座每天有龐大人口通勤的大城市，當這麼多人都得在差不多的時間移動，「保持距離」和「把大家都送上車」，好像本來就很難兩全。
這樣想來，東京擠成這樣，好像又不是那麼難理解。
不過這也讓「背包到底該放哪裡」變得有點矛盾。我其實同意鐵路公司的建議：車廂太擠時，把背包拿下來，確實比較容易控制它佔用的空間。
但背包拿掉之後，也代表你跟前面那個陌生人的距離又更近了一點。
嗯……這大概也不是多數人樂見的結果吧。
這種感覺在其他地方旅行時也遇過。雖然不同路線與時段不能一概而論，但至少以我自己的經驗來說，東京對「擁擠」的容忍上限真的很驚人。
其他地方可能八分滿，大家就覺得「下一班吧」；東京則是會讓人時不時懷疑：原來容量還可以突破 100%。
Culture Before You Go｜在出發以前，先讀懂一點日本
